感 谢
——致友人并我的文学宣言
不由自主地爱上了文学创作。这是一种缘分,也是文学自身的魅力。
文学的殿堂于我曾经是很高的,很远的,遥不可及。小时候能够看到的课外书籍是很有限的,也就是语文课学得还不错,作文写得受过老师的夸奖而已。后来社会上基本就没有什么文学了,跟着搞大批判喊口号。直到新时期以后才较多地接触了一些文学作品。那个时候自己也偷偷地写过一些分行的自以为是诗的东西,开始大致是干巴巴的口号一类的东西,后来湿润一些了还是羞于见人,似乎只给极私密的几个人看过。应该说,写公文材料、新闻报道、理论文章还是被工作和时光熏陶得不错的。1993年以后当了宣化区的宣传部长,以领导的身份和工作的缘由和爱好文学的同志们多了一些接触,时而也尝试着写一点儿应景的东西,甚至也上了张家口的报纸和刊物。正是在那样的背景下,被桑原这样的伯乐发现了,鼓励并帮助我出了《
心之路》的诗集,还拉进了市作协当了副主席。比较自觉的写作是在离开宣化区委宣传部长的岗位进入宣化师范以后,主要原因是闲暇时间多了,打发时光,回顾人生,发些感慨,如是而已。我自喻是“玩”,为已经为时不远的离岗退休生活做一些铺垫。这期间,出了一本散文集《
天堂有多远》、一本诗集《
山夫的诗》、一本小说集《
殊途》,还跟着时髦开了两个文学博客,连同重复的上了小三百篇吧,点击量在三万多次。眼下还正在写着一部长篇小说《
梅》。不敢说自己多么文学了,但是现在文学确实成了我的生活方式的重要元素。人要有感恩之心。之所以能够写出并辑集出版这些作品,我的内心是充溢着感激之情的,这大约也是我的文学观了。
感谢时代。我们不能选择时代,只能让时代选择我们。我所经过的时代,有过美好,有过激情,有过贫穷,有过荒谬,有过彷徨,有过振奋,直到我们今天大家正在共同经历着的这样伟大的时代。时代对于一个人的影响,最深的莫过于青少年时期了。我以为,在我的青少年中,最大的影响在于由于时代的荒谬使我以及我的同龄人错失了正常的学业。由此说到文学,就是少了最需要的扎实深厚系统的文化文学历史的基本知识。所以我的写作,尽可能地回避那些史实、典故、经典之类的内容,而是依着自己的性子信马由缰地发挥。但是我依然要感谢我的青少年所走过的那个时代。尽管它有过现在看来的荒谬和荒谬中的激情,然而它没有让我离开笔和稿纸,还让我接触了哲学这样高深的学问。于是在那样的年代结束之后,我能够跟着新的时代进行自己的思考。正如诗人顾城所言: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不少朋友说我写的东西比较有哲理性,我想这是其中一个重要的缘由吧。当然我更要感谢今天这样伟大而美好的时代,没有这样的时代,我们就不能从容地思考,从容地写作,从容地发表,从容地出书。
感谢生活。这是文学的老话了,但它确是真理。个人的生活也是时代赋予的。童年记忆中有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安祥和六十年代初的饥饿,少年记忆中有着长辈们被“运动”和自己跟着“运动”别人,青年记忆中有着插队农村的乡亲和小工厂里的工友,中年记忆中有机关的领导和同事。那些人,那些事,遥远的,不遥远的,像浪潮一样总是在脑海里涌动。涌动中被思考,被咀嚼,被消化,被升华,于是就演变成了诗歌、散文、小说中的文字。我从来都没有抱怨过生活的艰辛与曲折,没有抱怨过命运的颠簸与不公。我总是以为,我是一个幸运儿,我所得到的远远超过了我的许多同龄人,尽管他们付出的一点儿也不比我少乃至超过了我。经历和生活确实是人生最宝贵的财富,也确实是文学创作的源泉。可以说,我的所有作品中都有我的存在,但是我努力回避那种陶醉或者抱怨,努力从个人的经历和理解中挖掘出超越自我的更具有普遍意义的文学意境。我努力地这样去做了,但是未必做得很好,因此还要努力,这也是我文学创作中的一种追求吧。
感谢朋友。朋友,这个词用在这里并不十分准确,因为其中有许多人是我的长辈,是我的老师,是我的领导。似乎古人说过这样的意思,在特殊情况下,朋友可以超越这些界限。为了行文的方便,我就斗胆地这样笼儿统之了。即使是以“玩”的态度从事文学创作,也是需要自信的。这种自信既来源于自己的心理特质,更多是来自于他人的褒奖、鼓励、批评、鞭策。有许多前辈作家、老师仔细阅读我的书稿或者书籍,给我逐字逐句地勘误纠错,我的一位中学老师甚至反复查阅资料为我的散文集列出了一摞厚厚的勘误表;有许多老师以及我所熟悉不熟悉的长辈、朋友读了我的作品给我寄来信件或者打来电话,给予我许多褒奖和鼓励;有许多朋友主动为我的新书撰写评论文章发表在当地甚至外地的报刊和自己的博客上;还有许多领导非常关注我的写作,甚至推荐我参加了省里的作代会。每当我想到这些事情,心头就涌起莫名的感动。正是这些关爱和友谊,增强了我的文学自信,写作的兴趣越来越浓,劲头越来越足,胆子越来越大。正如我在书里说明的,我的小说创作就是在朋友的激励下开始的。以文会友,以友促文,这样的良性互动是我从事文学创作并不断有所进步的强大动力。
感谢文学。文学的魅力不仅是对读者更是对作者而言的。被文学的魅力所降服,是我人生的幸运。文学是我青年时代励志的“秘密武器”,在那蓬勃向上的年纪,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依着自己的情绪很隐秘地写上几行只给自己看的文字,于是就更加自信地走过沼泽,更加激愤地向上攀越;文学是我中年时代工作事业的“助推器”,当公文中恰当地出现一点儿文采,当自己撰写或修改的演讲稿、诗歌、歌词、主持词经过二度创作赢得掌声,无论是当秘书还是当领导,都在赞许声中产生了几分内心的愉悦,尤其是进入原本很陌生的高校工作以后,可以说我的文学创作成了我和知识分子沟通的重要桥梁;文学是我晚年赋闲时光的“生活伴侣”,当工作不忙了或工作不再需要我的时候,现实社会中许多要紧的事情渐渐与我拉开了距离,我不再是直接参与者也没必要再以当事人的口吻去忙上添乱,而文学给了我另外的观察角度、思维方式和表述方式,既说了自己心中想说的话还不惹人讨厌,同时又轻易地打发掉原本可能寂寞的时光。正如人们经常说的,真是陶冶了情操,丰富了自己的现实生活和精神世界;文学是我结交朋友的“通用名片”,正是由于文学结识了许多和身份、权力无关的文友,形成了另外一个重要的朋友圈子,使生活的平静和热闹有机地衔接起来,多了几分斑斓的色彩。我想,如果我的人生中没有文学与之相伴,就像美味佳肴少了适量的盐,淡了。
感谢不仅是心意的表达,更是庄重的承诺。我的文学创作,尽管可以说有些许成果,但依然在“业余”“爱好”的初级阶段徘徊。写诗诗味不是很浓,写散文形神并不兼备,写小说更是初出茅庐。不敢说超越别人,还是努力地超越自己吧!再“文学”一些,才是感谢的真谛所在!而要达到这样的目的,就必须真心倾听专家和文友的评说。我真心期待并衷心感谢这样的贵比黄金的评说!
(本文为作者在“山夫文学作品研讨会”上的书面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