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奏人生
——听叔叔讲过去的故事
2.生存的选择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一个姓周的大爷吧，周先沛。我们在赤城读高小的时候是同班的同学。高小毕业后，为了生计，我们先后从赤城来到了宣化、张家口一带谋生。抗战胜利后，他跟着八路军方面的长城剧社，在宣化的戏园子、街头上演过“夫妻识字”“兄妹开荒”一类的小节目。1947年初，宣化正是国民党占领时期，他找到我，说是要去参加共产党培养干部的学校，叫做冀察军政干校。他对我说，“锦昌啊，你也有文化，跟我一同走吧。现在这世道，做小买卖是不行的。兵荒马乱，民不聊生啊。”说实在话，当时我对共产党没认识，总觉得不是“正统”的，就说，“我还得养家糊口呀，不做小买卖，怎么过日子呀？你走吧，以后混好了，别忘了我啊。”两个人分手后，这小买卖还真做不下去了。2月份，正好国民党傅作义部队的“察哈尔干部训练团”招收第二期学员，三个月以后就可以分配工作。我想，去“正统”的那一面里去混碗饭吧，于是就去报了名，成了行政组的学员。在那里，所有学员集体参加了“三青团”，后来国民党搞党团合并，又自然成了国民党员。三个月后，我的大兄哥和当时住在一个院里的宣化县伪县长的一个亲戚搭了一句话，说可以把我安排到地方基层政权中去。按那时的行情，能够干个什么保长、乡长吧。正在这时，傅作义的张垣绥署新闻班来“察干团”挑选学员，培训一个月后可以派到军队工作。我想，去国民党地方政权谋事，经常和老百姓打交道，那肯定要得罪人的，横行乡里咱下不了手啊。去部队吧，打起仗来，谁也不认得谁。就这样，我又参加了一个月的“新闻工作人员”的培训，尔后被分配到了骑兵暂编11旅，在22团1连当了指导员，军衔是个少尉。这也是天意啊。我要是去了地方基层政权，或许等不到解放，就被共产党游击队或者老百姓给“解决”了。假如后来被分配到步兵部队，也早被解放军军事“解决”了。